「少啰嗦!」關元廣手中玄矛連刺,把幾名寅兵的盾牌都刺破了一個大洞,嚇的他們連連後退,喘息著對文興達說:「你趕緊撤,我這還有五千兄弟,你那只有兩三千人了,怎麼擋?」

文興達剛一扭頭,一把鐵劍就在他腿上刺了一記,頓時血流如注!氣的他橫槍一掃,「噗」的一聲硬生生將那名偷襲他的寅軍腦袋砸碎,沖關元廣大喊:「就因為你的人多,所以才要保留實力!關將軍,你難道還不清楚軍師的用意嗎?撤回去,讓兄弟們都活著,這樣才能繼續戰鬥!快走!」

「呼呼」風聲不斷,文興達的長槍接連橫掃,整個人也不退返進,衝進了寅軍之中!將軍衝鋒,兵士們當然也不會落後,兩千多三營兄弟,也跟著衝進了寅軍部隊!

這純粹是找死!關元廣還想上前幫忙,卻聽寅軍裡面傳來一聲怒吼:「還不快走!」

關元廣一呆,旁邊統領聞高陽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紅著眼睛大叫:「將軍,走!」

數十萬的寅軍因為地勢的關係被收縮的很緊,而文興達的兩千玄軍突然反撲,令寅軍措手不及,一時間亂成了一團!

這個時候再不撤,就來不及了!關元廣咬著牙一跺腳,對著兄弟們大喝一聲:「撤!」扭頭衝上弔橋,站在橋上往後一看,文興達和他的三營兄弟,已經被寅軍給完全吞沒了!

關元廣眼圈一紅,就在一天之前,他還對這個從寅軍降兵投靠而來的人有所戒心,可是現在,他的心中只有不舍和感激!

「文兄弟,一定要回來!」關元廣站在弔橋上大喊一聲,扭頭拭去眼角的淚水,剛要離開,就聽到寅軍裡面傳來一聲高昂的叫聲:「下輩子,我們再做兄弟!過癮啊,過癮!」

關元廣心中一震,強忍住回頭去救他的衝動,硬起心腸,咬牙衝過弔橋!

寅軍已經尾隨而來,這說明文興達的兩千餘人,已經被他們吃掉了!關元廣心中悲痛,紅著眼睛跟衝過弔橋的寅軍站在一起,嘴裡高呼:「升弔橋!關城門!」

「升弔橋!關城門」一聲聲吶喊傳進城牆上,十幾名玄兵用力的攪動鎖鏈,可是弔橋上面已經擠滿了寅軍,根本升不起來!

聞高陽也看出了這一點,扭頭對關元廣大喊:「將軍,帶兄弟們進城,關緊城門!一隊兄弟,護橋!」

「殺!」兩百多名玄軍跟著聞高陽往弔橋上衝去,關元廣想叫住他們,已是不及!

兩百名玄兵抵擋數十萬寅軍,那無疑於以卵擊石,可是弔橋狹窄,數十萬寅軍不能一擁而上,有些更是下到了護城河裡,因為這護城河是十幾萬戰俘徹夜挖出來的,所以裡面的水直到腰部,並不算很多,而且還有股怪味!

聞高陽和他的兄弟當然不可能將衝上弔橋的寅軍全部趕回去,畢竟他們的人數實在是太少了!

不過二百人死守弔橋,也擋住了寅軍的進攻,一堆的人擠在弔橋上,還有不少寅軍從河底穿過,聞高陽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古怪的笑容,從懷裡拿出一個小包!

見到統領拿出小包,二百名一隊兄弟的臉上都浮現出悲壯的神色,全都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小的魚膘包。

這種小包只有麒麟軍才有,因為他們是衝鋒部隊,沖在最前,要撤退的時候,也理所當然的落在了最後面,所以每人發了一個小小的魚膘包,裡面包裹著一些粉末,磷粉!

打著打著,這幫玄軍居然停了手,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包,搞的一幫寅軍也愣了神,不知道他們這是幹什麼,一時也不敢貿然進攻,只是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們!

聞高陽看到面前的那些寅兵都是一副傻愣愣的樣子,不屑的撇了撇嘴,對著那幫寅兵啐了一口,做了個大拇指朝下的動作。

寅軍大怒,也不管他手裡拿著的是什麼了,哇呀呀舉著兵器就再次沖了上來!

站在城門口的關元廣卻瞬間明白他們的目的了,嘶聲大叫:「不要啊!」就連已經進了城門的那些玄兵都擠了回來,看著弔橋上的那些玄兵大聲悲叫:「兄弟們,不要這樣做,快撤回來!」

可是已經晚了!隨著聞高陽手中的魚膘包被捏破,摔下弔橋,兩百名玄兵兄弟手中的魚膘包都已經丟了下去!

磷粉在空氣中自然,點燃了魚膘,形成明火,雖然不大,卻有些嚇人,畢竟兩百個小火球從天而降看起來是挺嚇人的,河底的寅軍站在齊腰的腥水中不斷的避讓著,可是等那些小火球落在水面上的時候,他們才發覺自己站在這裡,是多麼的愚蠢!

原來這護城河裡面散發著腥臭味,齊腰深的水並不是水,而是油!纏在了魚油菜籽油等各種油脂,一遇到明火就會燃燒!

熊熊大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整個護城河裡肆虐起來,那些泡在河裡的寅兵根本無處可逃,燒的慘叫連連!

大火很快就叫弔橋吞沒,那些寅軍被燒的慘叫連連,一大幫寅軍拚命往前沖,想強行衝過去,進入城門。

可是等著他們的,是兩百名站在火中的玄軍士兵!他們拿著玄矛,整整齊齊的站在橋上,大火已經燒著了他們的衣服和頭髮,可是沒有一個人後退半步!

聞高陽用儘力氣,大喊一聲:「關城門!」然後玄矛一抬,沖向了寅軍!

「殺!」二百名浴火戰士大喝一聲,跟著聞高陽沖了上去,於衝過來的寅軍廝殺在一起,慘叫聲不斷響起!而就在這時,「轟隆」一聲,弔橋斷了,上面的人全部掉進了護城河裡!

「兄弟!」關元廣流淚大叫一聲,「噗通」跪在地上!而在他身後,數萬玄軍也都面對城門跪倒在地,在幾名玄兵的合力推動下,城門被緩緩關閉!

大滴大滴的眼淚,從小寶的眼中滴落下來,看著城下那熊熊烈火,長嘆一聲,對石無策說:「這些兄弟的屍骸,一定要找到,我要舉行全軍厚葬!如果不是因為我,他們也…」

石無策的雙眼也已經紅腫,低頭澀聲對小寶說:「是!帝尊千萬不要自責,我也聽仙羊將軍口中聽說過,如果帝尊不反寅朝,等大魔王蘇醒,這天下億萬百姓,便永墜地獄,生不如死!」

「你信嗎?」小寶淡淡的看著他,雙眼中有一絲迷茫。

石無策堅定的看著他說:「我信!因為請帝尊不要忘記,我也是真龍戰士中的一員!而且我從小就知道,神魔是真的存在的,我見到帝尊的第一眼就知道,帝尊是一個不凡的人,有一種連仙羊將軍這樣的人物都沒有的氣質,我想,那就是帝尊的神識!」

小寶嘆息一聲,不再說話,看著下面的熊熊大火,嘴裡喃喃說著:「可是要取得勝利,所付出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我真怕有一天,我會承受不起!」

石無策正色對他說:「帝尊,無論有多大的代價,跟最後的結局相比,都是微不足道的!微臣知道帝尊仁慈寬厚,心地善良,可是為了這天下蒼生,這戰爭,還是必須要打下去!」 小寶知道他說的是實情,他自己也明白這個事理,他也經常責怪自己太過婦人之仁,很多時候都強逼著自己去狠下心,可是看到這兄弟慘死,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內疚!

按說如果自己真的是玄玉大帝神識轉世,那應該不會出現這樣的性格,想起連心曾經說過,造成小寶現在性格的原因,是有可能神識轉世的時候出現了一些意外,可到底是什麼意外,連心猜不到,小寶自己也不知道!

「帝尊、軍師,快看!」一名玄兵震驚的用手指著遠處的荒草原。

兩人順著他的手勢抬眼一看,只見在大魚山那邊黑壓壓的衝過來一對騎兵,人數大概有一千騎左右,雖然並不算很多,可是氣勢看起來卻比之前的兩千騎還有盛!

石無策瞪大眼睛,恍然大悟的說:「是寅軍重騎!我就說還有將近一千騎去了哪裡,想不到金虎還留了這麼一招後手!看來他並不是真正的走投無路,而是眼看士氣低迷,乾脆來一招哀兵心理!」

小寶也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欽佩的看著那一千重騎說:「好一個金虎元帥!這一招破釜沉舟、背水一戰,讓我們主動撤回了仙集,如果我玄軍稍有膽怯,一著不慎,就可能被他攻進了城門!」

石無策嘆息一聲:「他所沒有預料的,是我玄軍竟然會有如此捨身取義的好男兒!是文興達、聞高陽他們這將近三千玄兵兄弟,把金虎的整盤計劃都給打亂了!」

一千重騎越沖越近,似乎每匹馬的背上,都馱著一些很重的東西。小寶眉頭一皺,問石無策:「他們的馬背上有什麼?」

距離太遠,石無策也看不清楚,可是卻能猜的到,一臉欽佩的說:「如果我猜的不錯,應該是土!」

「土?」小寶有些奇怪,問他:「哪來的土?幹什麼的土?」

石無策吸了一口氣說:「昨晚他們並不只是跟野獸打,還在山下收集了很多的土!用麻袋裝起來,用來攻城!無論我們的護城河裡是水還是火,他們都可以把麻袋扔下去,填平一個地方,然後大軍就可以從這裡進攻了!」

小寶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沉聲對石無策說:「五大元帥,不可小覷!」

石無策臉色鄭重的點了點頭。

一千重騎已經沖了過來,正如石無策所料,每匹馬的背上除了一名重騎兵,還有不少裝的滿滿的麻袋,裡面都是土,一袋袋的被扔進了燃燒的護城河裡!

還有一部分,是寅軍昨晚的戰利品,一桶桶的獸血!也在隊伍後面被推倒了河邊,一桶桶的傾倒下去,頓時一股幾乎把人熏暈的臭味在空氣中蔓延,就連寅軍自己都掩住了嘴巴!

「狡猾的金虎!」石無策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對小寶說:「也虧他想得出來!這樣會讓充滿臭味的濃煙上升,反害我們玄軍!」

小寶皺著眉頭來回踱著步子,右手不斷的驅趕著縈繞在四周的臭氣,看著身旁兵士用胳膊擋住口鼻,袖中露出一截衣角,心中一動,對旁邊傳令兵說:「你用玄甲遮住口鼻試試?」

那傳令兵立刻脫下玄甲掩住了自己的鼻子,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幾下,驚喜的對小寶說:「稟告帝尊,有股青草味,一點臭味都聞不到了!」

小寶大喜,對他說:「下令城牆守軍,用玄甲掩住口鼻,可阻臭氣!」

城門外,燃燒的護城河中已經被填平了一條寬約近一丈的通道,這對二十多萬寅軍來說,就像是在走鋼絲,所以必須還要拓寬!可是現在要想再回去挖土,已經是來不及了!

荒草原,金虎站在馬車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城門上,他似乎能看到站在城牆上的玄寶,眼睛一眯,嘴裡輕聲說著:「玄寶,如果今日我不能殺你,今生我都不會再與你一戰!」

這個敵人實在太可怕,如果這一次殺不了他,再交手就更對付不了了,所以金虎實在不想有這麼一個可怕的敵人!

已經快要過正午了,自己的兄弟還在餓著肚子,看這城門的修建,雖然看起來很倉促,但是也有了不少的準備,要是強攻,肯定會付出相當大的代價,金虎把牙一咬,對身邊傳令兵說:「吩咐下去,亡兵填河,亡馬做食!就地休息,吃飽攻城!」

傳令兵有些發愣,這亡馬做食可以理解,這亡兵填河…元帥這心也太狠了吧?不說厚葬亡靈,起碼送回家鄉,也算是一種告慰,可現在卻要用來填河!

見傳令兵沒有動身,金虎嘆息一聲,扭頭對他說:「兄弟,如果我們不衝破城門,現在還活著的人,都會死,那已經犧牲的兄弟,就白白犧牲了!告訴兄弟們,如果我戰死了,也要把我丟到護城河裡去,讓我最後為勝利做一次獻身!因為我是軍人,戰鬥就是我的使命,不管死在哪裡,都死的其所!明白嗎?」

「屬下明白!」傳令兵的眼圈紅了,連大元帥都敢把自己的身體往火溝里填,其他人還有什麼好不舍的?

「快看,寅軍埋灶了!」不少士兵眼尖,看到了草原上寅軍伙頭營正在埋灶做飯,心中一喜,看來他們是想吃飽了再打了,自己這幫人也不用餓著肚子了!

一名玄兵卻瞪著河邊大叫:「他們在幹什麼?這幫畜生!那是我們兄弟的屍首,住手!」

眾人都站在城頭,看著寅軍將一具具已經陣亡的屍體順著剛剛搭建起來的過道丟進了護城河!

「我入他姥姥!」蓋池眼睛都紅了,抽出腰間戰刀,對著身邊士兵大喊:「兄弟們,跟老子衝出去,把咱們犧牲的兄弟屍身搶回來!這幫寅狗太畜生了,這樣的事也能做的出來!」

數千城牆上的兵士齊聲回應:「喏!」跟著他就要下城牆!

「站住!」石無策沉著臉來到旁邊,沖蓋池問:「你要去哪裡?」

蓋池用刀一指城下,眼睛含著淚水對他說:「軍師,你看看下面,那幫寅狗竟然把我們犧牲兄弟的屍體扔到了護城河裡!我要把兄弟搶回來,把那幫該死的寅狗碎屍萬段!」

「對,碎屍萬段!」一幫玄兵也跟著義憤填膺的大喊!

石無策沉著臉,沖他們斥罵:「都給我回去!現在是在打仗,擅離職守者可當斬!」

蓋池擦著眼角說:「可他們在燒我們兄弟的屍體!軍師,你能看的下去嗎?如果真要斬我,那就等我把兄弟們的屍首背回來時再斬吧!我認了!」

「如果你戰死了,你想讓你的屍骨埋在哪裡?」小寶淡淡的聲音在旁邊傳來,蓋池一幫人都愣住了,在帝尊面前他們可不敢胡來,聽到問話,想了想,對小寶說:「我就埋在這城牆根下!因為這裡就是我生前拼殺過的地方!」

小寶點點頭,輕輕嘆息一聲,指著城外說:「他們已經做到了!」

蓋池一愣,心中卻有些不甘。的確,將士戰死,馬革裹屍,死在哪就埋在哪也是慣例!

可是起碼要埋啊,這被寅軍填進了護城河燒成灰燼,死的連屍首都找不到,那豈不是太窩囊了?

看著他有些忿然的神色,小寶也知道了他的想法,微微一笑,對他說:「我玄軍兄弟所做的一切,都被我看在了眼中,被兄弟們記在了心裡!城外是將近三十萬的寅軍,如果我們出去,為了戰死兄弟的屍體而再深入敵營,留下更多的屍體,那犧牲的兄弟們在九泉之下,也難以瞑目!」

蓋池渾身一震,看了看身邊這些兄弟,再看看草原上那黑壓壓的寅軍,也知道帝尊的話是正確的,如果他們去搶屍,很可能就連屍體都搶不回來,把自己也留在了那裡!

他們絕不是怕死,可是丟下城池不顧性命的去投死,這也不是一名合格的軍人所應該做的事!最可怕的是,自己拼了性命去做的一件事,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這才是最讓人受不了的!

「帝尊,軍師,我錯了!」蓋池跪在地上,抹去眼角的淚珠:「請帝尊和軍師責罰!」

石無策搖搖頭,對他說:「你沒錯,因為你想做的,也是我心中所想!只是很多事情我們不能順著自己的性子來,因為我們的後面,還有父老鄉親,兄弟姐妹!」

小寶揮揮手對眾人說:「都回去吧,回到各自的位置。看著城下,其實這幫寅兵,燒的最多的,還是自己人!」

的確,上午的一番衝鋒,玄軍陣亡兩千餘人,寅軍卻是這個數字的十倍!玄甲發揮了極大的作用,刀砍斧剁,火燒水浸,都無法穿透蛟衣,只要不是腦袋受傷,就不會被殺死!

此刻護城河還在燃燒,而裡面所填埋的屍體,卻已經是寅軍的服飾了!

身後一陣飯菜香傳來,不一會雀舞、蝶軒、蔚兒三人就提著一個飯盒上來,對小寶說:「相公,吃飯了!」

小寶苦笑著迎過去,對她們三人說:「你們怎麼上來了?快點下去,餓了我會下去吃的,上面危險!」

蝶軒撅著小嘴不屑的說:「危什麼險?不就是怕敵人放冷箭嗎?我才不怕!」說著走到了城牆邊,看著下面,嘴裡「咦」了一聲,繼而小手掩嘴,臉色蒼白的倒退回來,作勢欲嘔!

雀舞和蔚兒一驚,趕緊想過來扶住她,嘴裡驚問:「蝶軒,你怎麼了?」

小寶身體一閃,攔住她們,扭頭對蝶軒說:「不讓你上來,偏要上,現在知道害怕了吧?」

蝶軒捂著自己的小嘴,喘息著說:「我不是害怕,我是…行了飯菜就在這裡,你們倆個慢慢吃吧,師姐師妹,咱們下去!」 雀舞和蔚兒兩人莫名其妙的被她推著下樓,都還沒搞清楚狀況,很是不情不願。

蔚兒有些不甘心的說:「我給相公做的肉丸子,相公還沒聞聞香不香呢,怎麼就下來了?」

蝶軒沒好氣的對她說:「香!肯定香!你沒見城外是那些…我跟你說蔚兒,你現在就算在他鼻子下面放一隻屎殼郎,他都覺得是香的!」

瓮城之內一隻到縣城街上,長長的獨輪車隊上面放著用白色的棉被蓋著的筐子和籃子,裡面是饅頭和香噴噴的炒菜,每輛車上居然還有一罐酒!

這是冥湖後勤部隊和仙集百姓共同為守城士兵準備的午餐,其實一日三餐都有準備!

現在的仙集,已經遠遠不是一個縣那樣的小規模了!從潛龍潭往北的數十里區域,被公良衛帶領五百城防兵和自發組織的一萬百姓,天天平地填湖,擴建城池。

雖然還沒有足夠的規模,但是入住仙集的流民是越來越多。這也是人之常情,之所以當流民是因為受不了寅朝的苛捐雜稅,現在仙集出了告示,三年內不受任何賦稅,這樣的好事往哪裡找去?

就算玄寶會變成第二個寅皇,那起碼還有三年的好日子過,等時間一到,要是玄寶變了初衷,大不了拿了存余,繼續當流民去好了!

所以現在仙集的建設現在是如火如荼,而且流民們也感激玄寶和公良大人給了他們這麼一個安居樂業的機會,對玄軍的犒勞全是發自真心,因為他們都明白,如果仙集失守,那他們的希望也就破滅了,有家的變成了無家可歸,沒有家的繼續顛沛流離!

飯菜被一碗碗的端到了每名戰士的手中,副統領以上的長官還有每人一兩小酒!

這可是綠珠釀的英雄酒,喝了之後可提升膽氣和豪氣,各路玄軍出征前就喝的這種酒,深受將士們喜歡。

一陣陣肉香從城外傳來,小寶快速將黃葉三妃提上來的飯菜吃完,站起來走到了城牆邊。

荒草原上也升起裊裊炊煙,濃郁的肉香味就算遠在城牆上的玄軍都能聞得見!

石無策吸了一下鼻子,臉上微微有些動容:「寅軍居然煮了馬肉!」

小寶點點頭,看著荒草地說:「陣前殺馬,金虎還真夠狠的!看來等會一旦進攻,那就是必須見到輸贏的一戰!咦?那是什麼?」

小寶的神色一變,眼睛怔怔的看著荒草原,那震驚的神色把旁邊的石無策嚇了一跳,躬身站在他身旁驚問:「帝尊,你怎麼了?你看到了什麼?」

小寶奇怪的指著荒草原問他:「你看不到?荒草原上升起的那一團團的煙氣難道你看不到嗎?就在那裡,你看,紅黃藍綠什麼顏色的都有,就跟七彩虹似的,你看不到嗎?」

石無策茫然的看著荒草原,除了黑壓壓的寅兵,就是幾簇火頭軍升起的黃煙,哪裡有什麼七彩虹!

「咯隆隆!咯隆隆!」小寶的耳朵里,傳來一陣陣如同蛙鳴一般的聲音,他駭然看著石無策說:「你聽到沒有,草原上有聲音!好像是什麼東西在叫!」

石無策更是一頭霧水,看了看草原,然後又看了看小寶,臉色一變,對小寶說:「帝尊,你看看我!」

小寶扭頭看他,皺著眉頭說:「怎麼了?我讓你看草原,看你幹什麼?」

石無策見他眼神清澈,神情雖有些激動,卻不失常,也就放下心來,喃喃說著:「沒道理啊!帝尊,您是不是累了?」

小寶這才明白這個傢伙是在幹什麼,氣的鼻子都歪了,瞪著他說:「你以為我被寅兵嚇傻了?我說的是真的!你真的沒看見?也沒聽見?」

石無策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小寶扭頭對城牆邊正在戒備的玄兵說:「你們有沒有看到草原上的那些有顏色的煙?那也不是煙,那應該是光,很明顯的,看到了沒?」

眾兵士的表情都給石無策一樣,茫然的搖了搖頭,小寶還不死心,問他們:「那剛才那咯隆隆的聲音你們聽到了嗎?就像是青蛙叫似的!」

眾兵士再次搖頭,小寶傻眼了,感情那東西還就他自己看到了,聽到了,難道是他眼花了?不可能啊,現在那七彩光還在草原上升騰,是在太明顯了,怎麼別人都看不見呢!

不過小寶也閉上了嘴巴,既然大家都沒看到,不管有沒有他都不敢說了,否則被兄弟們當成了瘋子,那可影響士氣!

午餐吃的很快,飯菜很可口,可是沒有誰有心情吃下去!上午那慘烈的戰鬥場景至今還在大家的腦海中浮現,現在兄弟們就像替犧牲的兄弟報仇,什麼東西也吃不下!

未時將過,寅軍的戰鼓聲傳來,大草原上人頭攢動,寅軍隊伍開始集結。早已等候多時的玄軍也打起了精神,眼神灼灼的看著掩殺過來的寅兵!

城門外的護城河被填平了將近五丈寬,足以讓寅軍組織大規模的攻城了!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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