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無處可逃了吧,到此為止吧。」

銀槍再度揚起,這次君昊拼盡了全身的氣力,只求一槍了結林牧辰的性命。

「是的,一切都結束了。」

林牧辰單手執劍,以此格擋銀槍的攻勢,騰出的另外一隻手,從青鋼劍上剝離出一簇璀璨的劍意,劃破虛空而來。

噗……

一劍掠過,劍鋒深深地刺入君昊的心臟,再度拔出時,殷紅的鮮血頓時漫天橫飛。

「這……這怎麼可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君昊滿目的驚恐,他還尚未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就倒地身亡了。

「暗器,一定是暗器,林家廢子,打不過,就知道使用暗器傷人!丟不丟人啊!」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楚辰也是一臉訝異的神色。

他正洋洋得意地跟身旁的眾人吹噓時,場面瞬間失控,君昊竟然被林牧辰一劍斃命。

「好霸道的劍意,辰兒這三個月,實力增長的實在是太過恐怖了。」

剛才林牧辰出劍的速度很快,快到肉眼看不清的地步。

但是那突如其來的澎湃劍意,林振越確實切身感觸到了,深深地讓他為此折服。

「這……還是當年的那個你嗎?這般強橫,這般霸道,為什麼現如今連我都看不透你?」

沐婉清凝視著場中央那個白衣少年,心中的波瀾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眼前的這人實力頗為強悍,但是卻讓她感到無比的陌生。

「結束了?究竟發生了什麼?」

林曦跟林風行對視一眼,都是紛紛聳了聳肩。

剛才發生的事情就在一瞬之間完成,他們完全沒來得及看清楚,就已經結束了。 前世,身為古域域主的林牧辰就對於這些武技捲軸之類的玩意愛不釋手,日日鑽研,幾乎快要接近於痴狂的地步。

說他為此廢寢忘食,忘卻周圍所發生的一切,這一點都不誇張。

而且他本人也精通各種高端的武技,同樣在這方面也有著超凡的天賦。

曾經在短短數年之內,獨創天階上品武技一卷,天階下品武技三卷。

這個成就,在當時,足以引起整片神啟大陸的震撼,要知道,當年流傳於世的天階以上的武技那也是屈指可數。

細細數來,也不過寥寥幾本而已。

而林牧辰卻能夠在數年之間,鑽研出四本天階頂尖武技,其中還包括一本天階上品武技,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震撼可以形容的了。

唯一遺憾的一點是,現如今的林牧辰從天斗六芒星陣逃脫之後,只剩下一縷殘存的靈魂,之前大部分關於武技的記憶都漸漸地被淡忘了。

即便是想起來,也不過是些支離破碎的殘缺記憶,根本就無法將一整本武技完整的概述出來。

那些越是頂尖的武技,要求就越為苛刻,有一絲一厘的錯誤,最終都有可能導致前功盡棄,甚至有可能造成修鍊者數百年的修為毀於一旦。

不然的話,林牧辰也不至於見到一本完整的玄階武技,就表現的如此興奮,簡直就如同獲得至寶。

從山洞中走出來之後,林牧辰並不著急回林家,此時時逢正午,離太陽落山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

沿著小徑,一路蜿蜒前行,費了一番時間,最終還是回到了之前的湖泊。

找了一處乾淨的青石板,林牧辰盤膝而坐,將捲軸從袖間取出,緩緩攤開,平放在身前的石板上。

目光在捲軸上飛速地掠過,一字一文在林牧辰的瞳孔中被滿滿地被放大,一行行文字遊離在他的意識中,並且逐漸排列成書。

完畢之後,林牧辰掌心快速地拂過羊皮卷,火紅色的靈力跟著他的節奏搖曳起來,最後竟然在羊皮卷上熊熊燃燒起來,由內向外透射出陣陣熱浪。

頃刻之間,一縷光艷奪目的火光自眸子中掠過,眼前的羊皮卷就跟著消失不見了,剩下的只是一堆灰燼。

一陣清風拂過,散落在石板上的灰燼隨風飄散,最終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牧辰從青石板上起身,筆直地站立在湖邊,隨手將身上的長衫脫下,光著膀子,沒有絲毫的猶豫,縱身躍進了面前的冰湖中。

隨後,雙腿盤膝,呈打坐狀態,任由冰冷的湖水漫過他的身軀、漫過他的頭顱,最後將他整個人吞噬。

在湖底,林牧辰周身的每一寸肌膚都赤裸在外,和湖水來了一次親密的接觸,確保身體的每一部分都能夠浸沒在湖水中,以免遭受即將到來的烈焰灼傷。

畢竟以這副凡體目前的狀況,根本就沒有可能承受來自玄階武技的吞噬,如果沒有這冰寒溫泉水的保護,他將會被接踵而至的烈焰焚燒的體無完膚。

所以,一絲一毫,都大意不得。

片刻之後,林牧辰身體開始逐漸地發生改變,原本白皙的皮膚,此時變得褶皺起來,一道道裂紋在脊背上逐漸蔓延著,愣是在上面裹了一層赤紅色的印記。

這道赤色的印記在他的身軀上遊動著,閃爍著詭異的虹光,而且速度奇快,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內,嚴嚴實實的,如同一個赤紅色的大粽子。

周圍的湖水經受不起這樣的溫度,不斷地沸騰著,翻滾著,試圖吸收著來著林牧辰體表散發的熱量。

但是最終卻事與願違,這股熱量實在是太過強悍了,即便是冰寒湖水不停地匯聚過來,也沒能讓林牧辰體表的那股赤褐色的印記失去光澤。

反而讓它變得越發的強烈,閃爍的虹光透過湖水的遮掩,一直蔓延到湖面上面的虛空,勢力極盛時,幾近將半邊蒼穹染成了血紅色。

而此時的林牧辰呢,依舊保持打坐的姿態不變,面無一絲波瀾,但是體內的靈力早就開始翻天覆地的攪動,在他的脈路中不斷地亂串著,試圖貫穿全身。

儘管是在冷冰冰的湖底,但是林牧辰的額頭上還是不斷地有汗滴流出,滾熱的汗水剛一接觸到湖水,就被蒸發成霧氣,還沒來得及融入湖水,就被直接逼出了湖面。

看得出來,僅憑破靈境的修為,就想要征服玄階的武技,這過程還是極為艱難的。

與時間博弈,與體內翻滾的靈力博弈,與周身刺骨的冰水博弈,儘管這種進程很痛苦,但是林牧辰仍在咬牙堅持著。

玄階武技算得上是高階武技了,它的修鍊,不同於一般凡階武技,半途而廢,不死才怪!

所以一旦開始,就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心無雜念地將修鍊的過程完結。

約莫著兩個時辰之後,林牧辰臉上抽搐的神情逐漸得到緩解了,額頭處的汗滴也跟著消失不見,原本的壓迫力,現在都蕩然無存,反而感到一絲無比愜意的輕鬆。

雙手在身前做了個收勢,將迴旋在周身的靈力盡數收回到靈魄之中,與此同時,緊閉的雙眸微微地睜開,疲倦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勉強的笑意。

在習得噬火覺的同時,因為吸納冰寒溫泉水內靈力的緣故,自身的修為竟然陰差陽錯地晉級到破靈境三重。

是的,兩個時辰的煎熬,讓他習得了一本玄階武技,順帶晉陞一級,這苦,吃得很是值得。

看著周身剛剛散去的火紅色的靈力,林牧辰的嘴角勾勒出一絲笑意。

「原本只是想修鍊噬火訣而已,不曾想,竟然有這麼多的福利送上門,修為晉陞一階不說,與此同時,噬火訣的赤色熔炎順帶將身體內堵塞的脈路打通了,這可真是意外中的驚喜啊。」

林牧辰拖著疲倦的身子,腦袋探出水面,用手撐在湖中凸起的一塊岩石上,漆黑的眸子不斷地打量著,最終凝聚在湖心的位置。

看了一眼,之後,眉頭緊皺。

影帝又在暗戳戳的逼婚 那裡,一襲香艷的美背在他的眼前暴露無遺,被湖水沾濕的一綹青絲,肆無忌憚地攏在腦後,只留下秀美的背影。

那湖中女子似乎還沒有察覺到林牧辰的存在,此時,還一臉悠閑地捧起一捧湖水,澆到白皙如雪的肌膚上,似乎玩得還很開心。

「咳咳……」

很享受地瞥了這女子幾眼,林牧辰這才慵懶地將視線移開,扭向了一旁的岸邊,手掌緊握成拳,緊貼著鼻尖,輕咳了幾聲。

「誰?誰……誰在那裡?」

聽到咳嗽聲,那女子猛地驚了一下,腳底一滑,險些跌入水中。

還好反應及時,纖纖玉手在水面上輕撫而過,湛藍色的靈力頓時凝聚成數道氣刃,目標不是林牧辰,而是直接轟向了身前的湖面。

氣刃掠過湖面,瞬間爆裂開來,數道氣刃好似一顆顆榴彈,威勢甚是不俗,竟然在湖面上濺起了千層巨浪。

除此之外,在湖面的上空,水花橫濺,漫天飛舞的水霧縈繞開來,遮擋了兩人的視線。

那女子的反應也是極為靈敏,趁著水霧的短暫遮蔽,嬌軀縱身躍起,腳尖輕盈地點著湖面,在浮光掠影之間,便返回到岸邊了。

隨手拿過自己放在岸邊的白色袍裙,快速地披在了身上,而後身軀內靈力迴旋開來,升騰的熱浪將袍裙撐得鼓鼓的。

「你是何人?竟敢偷看本小姐沐浴,知不知道這是什麼罪名?這罪過足以讓你的九族跟著你殉葬。」

白裙女子毫不含糊,在簡單地穿好衣裳之後,順便抄起身旁的佩劍。

劍光出鞘,頓時寒芒畢露,凌厲的劍鋒直指湖中心的林牧辰。 「這……這究竟是一股什麼力量?居然可以將支離破碎的殘軀重新拼湊到一起,就連遊離在外的血漬也能夠將它重新聚攏回來,這說出來,著實是有些詭異!」

尹芷珊的屍身早已冰冷,臉龐上甚至沒有殘餘一絲多餘的血色,原本微弱的氣息也早已消逝,就連游轉於脈路之中的少許靈力,都止住了運行的腳步。

她整個人,看上去絲毫沒有活著的跡象。

但是就在剛才,那些被虹尊蠻橫外力撕碎的五臟六腑,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

而且越到後期,那癒合的速度也就越快!

那種感覺,就如同是湖面的碧波,在石子的衝擊下水花四下散去,但是在石沉水底后,又能夠恢復成原先水平如鏡的狀態。

「難怪!看來這尹芷珊並未人族,應該是北海水族的一員,有這樣奇特的體魄,也就沒什麼好奇怪的了。」

望著尹芷珊逐漸痊癒的身軀,林牧辰神識波動著,略微思索了片刻,在他的記憶中,隸屬於神族麾下的北海水族倒是有這樣自愈的罕見能力。

在他們死亡后的數個時辰內,體內的獸族精魄便開始活躍起來,迫使早已枯竭的靈魄再度恢復過來,順便釋放靈力,滋養體表的傷口。

「既然芷珊導師是元宗境的強者,那昨晚之事,她勢必都親眼所見了,若將此事回稟給靈武學院,弄不好還會在雲海城掀起一層大波瀾,看來,日後在城中需低調行事了。」

林牧辰在原地自言自語地嘀咕了幾句,此時將眸子移開,見尹芷珊的手臂微微地顫動了幾下。

經過獸族精魄一整夜的自愈,她,即將蘇醒!

見狀,林牧辰快步挪開了腳步,抱起一旁昏迷的沐秋雪,在屋檐之間來回地跳躍著。

轉眼之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林牧辰離開沒多久,尹芷珊終於是睜開雙眸,從昏厥中醒了過來,揉著腦袋,滿臉困惑地打量著眼前的這一切,嘀咕道:「那個龐然巨獸,是夢嗎?」

演武高台的四周橫七豎八地躺著沐府的眾弟子,他們都是被一股未名的吞噬力量困住了心神,這才紛紛陷入到昏厥的狀態。

「這是怎麼一回事?昨晚那個龐然大物……難道不是夢?這座雲海城究竟是個什麼神秘之地,在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內,居然接連出現了好幾起詭異的事件。」

尹芷珊席地而坐,周身一抹璀璨湛藍色光紋浮動著,不斷地滋養著身軀。

剛從死亡的邊緣爬回來,適應這重新凝結而成的身軀,還需要一點時間。

思緒回到前些時日,在靈武學院天院的時候,谷川閣老就曾召開過一次秘密的集會。

那時,谷川閣老就將在雲海城遇到的一些奇聞異事道給他們聽,而且著重地說到帝國軍事領袖前驍騎上將軍的林老爺子、以及萬劍仙門的慕雲帆,他們最終的停留之地都是這片土地。

所以,在那個時候,谷川閣老就已經懷疑在雲海這座邊陲小城中,隱藏著一個驚世的大秘密。

那秘密,值得他們不惜一切代價去窺探。

「現如今,異獸降臨,恐怕是不祥徵兆,有可能會危及到雪月帝國的安危,我需儘快將這個消息回稟給谷川閣老,順便跟天院院長莫天瀾商量應對這巨獸的對策。」

茲事體大,尹芷珊一人不敢擅作主張,此時也顧不上沐府眾人,快馬加鞭地趕赴皇城。

……

林牧辰雙手抱著沐秋雪,在翻過幾個屋檐之後,便來到了一棟華麗的閣樓前。

其實,林牧辰並不知曉沐秋雪具體的住處,只知道大致的位置是在西廂獨立的閣樓,而且看這房間金碧輝煌的擺設,像是沐府兩位小姐的居住之所。

至於究竟是沐婉清、還是沐秋雪的房間,林牧辰便不得而知,二選一,總該是有一半的概率把沐秋雪送回到自己的房間吧。

把沐秋雪安置妥當,將被褥小心地遮蓋在她的身軀上。林牧辰掌心一抹靈力拂過,撒下幾道淡綠色的熒光。

星星點點,縈繞在沐秋雪的嬌軀周圍。

「整個沐府之中,唯有你一人真誠待我,若是日後與你的家族兵戎相見,到那時,你又該如何抉擇呢?」

沐秋雪的俏臉上浮現出一抹溫潤,臉色逐漸好轉了起來,也恢復了一絲血色。

砰!

見沐秋雪已經恢復正常,林牧辰剛準備轉身離去,卻一不小心撞到了身旁的梳妝台,原本藏在暗格里的木盒跟著跌落到地板上。

「這是?」

林牧辰隨手將掉落在地的木盒撿起打開,偌大的盒子,裡面卻只是孤零零地橫躺著一封信,還被絲綢小心翼翼地包裹了起來。

林牧辰皺了幾下眉頭,但從信封上是看不出什麼端倪,索性將信撕開,將裡面的信件拿了出來。

信的內容,林牧辰匆匆地瀏覽了一遍,頓時眉頭緊鎖,嘀咕道:「原來如此,這楚辰,居然是帝國現任驍騎上將軍楚楓的嫡子,前後兩任驍騎上將軍,可一直都是世仇啊,林家遭貶謫,和楚氏一族脫不了干係。」

想到這裡,林牧辰頓了頓神,恍然大悟般苦笑道:「看來沐府邀我上門迎娶沐婉清,那都是幌子,借著給老太爺沖喜的緣由,實則是想要在洞房花燭之夜活擒我,然後再把我當成見面禮,贈與楚楓。」

「看這封信,恐怕沐婉清早就知道這件事了,蛇蠍女子,心思難以揣測!曾經十八年的青梅竹馬,殺我,連眼皮都不曾眨過一下。」

林牧辰暗自嘲諷了幾聲,這副身軀的原主人對沐婉清用情至深,沒想到最終卻是落個這樣的悲催下場。

有梳妝台的閣樓,一般都是女子的住處,僅憑這封信,就足以證明這裡不是沐秋雪的住所。

那少女天真無邪,如果她知道這封信的存在,知道沐府想要殺林牧辰的話,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內奉勸他逃走的。

在沐府只有兩位小姐,如果不是沐秋雪的話,那就只剩下沐婉清了。 自沐秋雪離開東廂房之後,房間內變得格外的安靜,就連呼吸的微弱聲響,都能夠輕易地被捕捉到。

兩人彼此相望,做著無聲的交流。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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