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傳來的一剎那,一道火紅身影從旁忽然竄出,在楊寒和炎恆之間一閃而過,空明源晶也就隨之不翼而飛,到了火紅身影的手中。

火紅身影像一隻火紅蝴蝶,輕飄飄的落在炎恆身旁。

她一隻柔荑舉著空明源晶,原地轉了一圈,裙邊的流蘇如同飛舞的花瓣,最後少女面朝炎恆,一臉笑盈盈的說道:「炎爺爺,把它送給我吧。」

楊寒定睛一看,不由得感到一陣眼熟。

火紅身影是一個妙齡少女,一襲及地的火紅長裙,只有一側粉嫩的耳垂上點綴著一顆精巧的火焰石耳墜。耳墜還沒有從妙齡少女剛剛的激烈動作中安靜過來,此時還在不停的晃動著,讓少女顯得既古靈精怪,卻有透著一絲俏皮可愛。

她將空明源晶高高舉起,柔順精緻的衣袖便不由的滑落到手肘處,暴露出一段皓白如雪的手臂,肌膚彷彿吹彈可破。

「是你。」

楊寒忽然想起在哪見過妙齡少女。

當初滄瀾學府的招生考核之日,他被宋輝、劉暢幾人算計之時,正是藉助少女的馬車方才能夠在被抓之前闖進雄獅廣場,進而引起天運城中大人物的關注,最後利用留影石將真相解釋清楚,逃過一劫。

楊寒記得,少女名叫墨千尋。

當初馬車上還有一名青年,墨千尋稱之為師兄,名叫徐長衣。

「哈哈。算你還有點良心,沒有把我給忘了。」

墨千尋哈哈笑道,絲毫沒有察覺到她話中的歧義,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兩人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既然知道是本姑娘,就把這塊空明源晶送給我吧。」

墨千尋一隻手拿著空明源晶,在楊寒面前晃了晃。

「千尋,別胡鬧。」

楊寒正要點頭,炎恆卻是出手拿過空明源晶,將之送到楊寒手中,對他說道:「收好。」

「炎爺爺,我和他開玩笑的,我可沒想過真的要拿走他的空明源晶。」

墨千尋眨了眨眼睛,不過她說謊的技巧並不高明,誰都能看出來,她是很想把空明源晶據為己有。

炎恆笑了笑說道:「你當我這糟老頭好騙呢。我們繼續說正事吧。」

墨千尋收起嬉皮笑臉,將腰間取出一柄劍來。

楊寒微微一想,忽然恍然過來。

原來先前煉器峰接待大殿中爆發的衝突,炎恆早已經知道,只是他先前有事纏身,沒有立即出現罷了。

況且一開始的衝突,楊寒並沒有性命危險,直到後來杜撰對楊寒出手,以楊寒如今的實力根本抵擋不住,炎恆方才及時趕到,並且毫不猶豫的出手替他攔下杜撰的攻擊。

楊寒注意到,墨千尋手中拿著一柄劍,腰間還佩戴一柄劍。

「墨千尋是雙劍流?」

楊寒微微吃驚,心說道。

要知道,女子走劍修之道,其實是十分常見的一件事。但是走雙劍流之道的人,卻是少之又少。

很快楊寒又注意到一個細節。

劍跟隨主人,便會沾染主人身上獨特的氣息。

此刻,一柄劍如玄冰,一柄劍如烈火,兩柄劍上的氣息截然不同,屬於兩個不同人的佩劍。

墨千尋腰間的佩劍,如同一團烈火,是她自己的。手中的拿著的一柄劍,則如同一塊玄冰,上面的氣息卻是不屬於墨千尋本人,應該是別人的佩劍。

撿來的萌寶:億萬首席寵甜妻 炎恆拔出劍來,目光凝聚在上面,眉頭漸漸皺起。片刻之後,他閉上雙眼,靈魂之力進入劍身,查看其中的神紋。

墨千尋沒有吱聲,站在一旁靜靜等候。

炎恆有事要處理,楊寒本來打算離去,但是想了想之後,他又選擇留下來。此番前來煉器峰,他不僅是要拜訪炎恆,還有許多事情想要向炎恆請教。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某一刻,炎恆睜開雙眼,嘆氣道:「千尋,你可別怪炎爺爺不想幫你朋友的忙。這把劍上的神紋是我從沒有見過的一種神紋,就算是我出手,想要將之修復成原樣,也只有一成的把握。」 一成的把握太低了。

墨千尋微微點頭,美眸中僅僅只是流露出一抹失望,卻沒有多少吃驚之意,顯然她早已經知道會得到什麼樣的回答。

實際上墨千尋先前幾乎聽過一模一樣的話,當然是出自天運城星月公會會長,墨天行之口。

墨天行是墨千尋的爺爺,而炎恆和墨天行兩人則是至交好友。

先前墨千尋將飛雪劍拿給墨天行看時,墨天行就曾搖頭嘆息,說他從來沒有見過飛雪劍上的神紋,能夠修復飛雪劍的把握極低。

墨千尋是抱著試一試的打算來找炎恆的,可惜結果依舊。

「這是誰的佩劍?」

炎恆皺著眉頭,不由問道。

「是我一個朋友的佩劍。」

墨千尋笑嘻嘻的說道,顯然不想說出正主是誰。

炎恆一副心思都放在佩劍的神紋上,倒也沒有繼續深究,只是隨意說道:「你這位朋友的身份怕是不簡單呀。」

一柄佩劍上的神紋,是一個三階神紋煉器都沒有見過的類型,的確可以說,佩劍主人的身份不簡單了。

墨千尋假裝沒有聽見。

「一成的把握實在是太低了,若我強行出手,極有可能會毀了這把劍。千尋,你替你朋友做決定吧。」

炎恆想了想,很是嚴肅說道。如果能將其中的神紋恢復如初,佩劍的威力還會和以前一樣。若是失敗,佩劍將會成為一塊破銅爛鐵。

「那……還是算了吧。」

墨千尋猶豫了一下,隨後放棄讓炎恆動手修復飛雪劍的念頭。

「炎長老,我可以看一看這把劍嗎?」

楊寒上前一步,試探著問道。

「哦。」

炎恆微微吃驚,隨後他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墨千尋,看著楊寒笑呵呵的說道:「這我可做不了主,你要問她行不行。」

佩劍是墨千尋帶過來的,的確應該先問過墨千尋的意見,楊寒倒是忘了這一茬。

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沒有多想,直接朝著墨千尋又問道:「墨姑娘,我可以看一看這把劍嗎?」

「看吧。看吧。」

墨千尋說道:「反正修不好,飛雪劍就是一塊廢銅爛鐵,沒什麼好稀罕的。」

說話間,她從炎恆手中拿過飛雪劍來,隨後很大方的將飛雪劍送到楊寒面前。

楊寒鄭重接過飛雪劍。

他倒不是自負可以修復好飛雪劍上的神紋,只是他對神紋一道的掌握極為匱乏,此刻見到一位三階神紋煉器都沒有見識過的神紋,不由的心生好奇,想要看一看飛雪劍中的神紋到底長什麼樣。

愛住不放 「多謝墨姑娘。」

楊寒接過已經出鞘的飛雪劍,感覺如同一塊玄冰落入他的手中,一縷寒意從劍身順著劍柄侵入他的手臂。

嗯!

好強的冰寒劍意!

要知道,此刻飛雪劍已經脫離它的主人,但卻好似有靈性一般,被別人拿到手中時,飛雪劍會用冰寒的劍意去抵抗陌生人。

楊寒眉頭一皺,經脈中的真氣運轉起來,抵抗入體的冰寒劍意。

好劍!

震碎侵入體內的冰寒劍意,楊寒一手持劍,另一隻手食指和中指並在一起,輕輕撫過劍身,心中不由讚歎道。

隨後他閉上雙眼,靈魂之力穿透劍身周圍的一層寒意進入劍中世界,以一種非常奇特的視角觀察著整柄飛雪劍。

如果將飛雪劍比作蛋殼,飛雪劍中的神紋就是蛋黃,此刻一把神紋小劍就懸浮在飛雪劍的內部。

而以肉眼觀察飛雪劍,僅僅只能看出飛雪劍的光澤有些暗淡,表面上看不出飛雪劍有其他什麼問題。

但當楊寒看到神紋小劍的一剎那,他就明白這把飛雪劍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只見飛雪劍中的神紋小劍,已經是一柄斷劍,從劍身中段開始,到劍尖的一部分,完全消失不見。

「神紋小劍不是外力毀滅,而是劍的主人實力不夠,強行催動一種強大的劍法招式,然後因為掌控不住強大的劍道力量,神紋小劍主動承受劍道力量,最後崩潰掉來。」

楊寒的靈魂之力掃過神紋小劍,不到半炷香的時間,他已經將神紋小劍殘餘的神紋全部銘刻在腦海中。

還好炎恆和墨千尋不知道楊寒擁有如此恐怖的記憶能力,否則非要羨慕嫉妒死楊寒。

「嗯。」

楊寒腦海中閃過一道電光,指尖凌空划動起來,勾勒出一道道複雜的線條。

「我竟然可以根據殘餘的神紋小劍,推演出神紋小劍已經消失的神紋。」

楊寒心中暗暗驚喜。

墨千尋和炎恆只見楊寒閉著雙眼,一隻手拿著飛雪劍,另一隻手宛如在跳舞,不過卻是時而行雲流水,時而一動不動。

某一刻,楊寒猛地睜開雙眼,飛舞的指尖也在一瞬間停止划動。

此刻他勾勒出的神紋,還不足神紋小劍消失的神紋的百分之一。

不是楊寒不想繼續推演下去,只是推演神紋小劍消失的神紋,非常消耗他的靈魂力。

當楊寒確認到,只要他的靈魂力足夠充沛,隨時都可以推演飛雪劍中消失的神紋,他便停了下來。

以推演神紋時靈魂力的消耗速度計算,他現在的靈魂力,就算耗盡到一絲不剩,也不可能將神紋小劍一口氣補全掉來。

如果要將神紋小劍消失的部分完全推演出來,最多需要七天時間!

一口氣吃不成胖子,不著急這一會。

墨千尋的這個忙,是幫,還是不幫?

楊寒認真想了想,隨後目光十分平靜看向墨千尋,說道:「墨姑娘,我可以試一試修復飛雪劍。」

當初要不是墨千尋的馬車,他必然是要在到達雄獅廣場之前被鄭飛和劉暢等人先一步拿下,最後勢必要落入天運城的地牢。就算事後能夠通過留影石沉寃昭雪,也會錯過滄瀾學府的招生考核。

這個忙,於情於理都是要幫的。

「就你?」

墨千尋伸出一根蔥根手指,對準楊寒,一臉懷疑加不信任的道:「行嗎?」

炎恆雖然表面淡定,但是他的眼底同樣閃過一抹詫異,沒想到楊寒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他不像墨千尋直接懷疑楊寒能否做到,而是看向楊寒的一雙眼睛,楊寒眼中的目光非常平靜,這是胸有成竹的一種表現。

難道楊寒見識過飛雪劍中莫名神紋?

炎恆也只能這麼想。 神紋浩瀚如星辰大海,三階神紋煉器師對別人而言或許地位極高,但是炎恆卻有自知之明。

他接觸神紋一道越深,就越感到自身的渺小。一個神紋煉器師沒有見過的神紋,而別的神紋煉器師恰好見過,雖然出人意料,但卻是情理之中的一件事情。

三界淘寶店 「墨姑娘,反正修不好,飛雪劍就是一塊廢銅爛鐵,沒什麼好稀罕的。」

楊寒說道,將之前墨千尋說的話照搬出來。

「沒看出來,你倒是挺會現學現賣啊。」

墨千尋忍不住對楊寒翻了一個白眼,道:

「你有幾成把握呀?」

問完,墨千尋一雙美眸盯著楊寒,眼底閃過一抹狡黠。

要知道,炎恆說過,他也只有一成的把握,墨千尋的這個問題里明顯暗藏玄機。

楊寒要是回答的過多,豈不是變相的說他比三階神紋煉器師炎恆還要厲害。但若是說低了呢,豈不是連一成的把握都沒有,真可謂是死馬當活馬醫。

楊寒自然是沒有上當,而是以另一種方式回答道:「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墨千尋見楊寒沒有上當,不由感到一陣無趣,將一個儲物袋丟到楊寒手中,道:「這是修復飛雪劍中的神紋所需要的全部神紋材料,只會多,不會少,你收好吧。」

「炎爺爺,我們上課吧。」

墨千尋迫不及待的說道。

「楊寒,你要不要一起來?」

炎恆正要帶著墨千尋離去,忽然轉過身來看向楊寒,問道。

「我也可以去嗎?」

楊寒心中驚喜,有些不敢相信。

要知道,炎恆可是一位三階神紋煉器師,他的授課可不是誰想聽,都可以隨便聽到的。而楊寒正好缺乏對神紋一道的了解,自然是求之不得。

「當然。」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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