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笑容才浮現一秒鐘,他的臉色就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神?」

不僅是他,就連痴獃的西撒,也一臉驚奇的向北方望去,那裡,是他家農場的方向。

阿肯市的地下,海量的世界之力在世界之脈中穿梭流動,散發出磅礴的能量波動。即便是最普通是市民,也能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至於家庭飼養的寵物,動物園中的怪物,則焦慮的亂竄,瘋狂的嘶叫,拚命拿頭撞牆。

西撒同樣感受到這股力量,卻沒有絲毫壓迫,反而帶著淡淡的親切。

就在這一瞬間,成為神靈的馬卡斯通過世界之脈,掃過了阿肯市數百萬市民,並通過血脈的聯繫,找到了西撒,建立了微妙的聯繫。

下一刻,抬頭遙望天空的西撒,看到了這一生都難以忘卻的畫面。

一顆無法形容的巨樹拔地而起,直衝天際。那恐怖的生長速度,彷彿瞬間便能撕裂雲層,脫離錫蘭星球,而它的直徑,至少有數十公里。緊接著,一根又一根巨樹衝天而起,跟隨第一棵巨樹,向無盡的天空長去,每一刻都有數百米粗。

巨樹越來越多,最終以第一棵樹為核心,接著扭曲絞合起來,最終化為一根黃綠相間的擎天巨柱,高高矗立在那裡,光是其投射下來的陰影,便遮蓋了小半個阿肯市。

突然間,巨柱的頂端反方向散開,無數樹榦枝條化為螺旋,抽動散射開來,接著再一起絞合起來,化為五股小一號的巨柱。從西撒所在的角度望去,那是一張可以擎天的巨掌!與這張手掌相比,剛才毀天滅地的旋風,就是一根不起眼的毫毛。

手臂僵硬的活動幾下,然後緩緩轉動,對準阿肯市的方向,重重的拍了下來。

大地下方的世界之力再一次涌動,一個威嚴古老的聲音響徹天空:「虛王手!」

淡藍色的巨大手掌撕裂天空,向樹木構成的巨掌抓去。

新chuxian的藍色大手同樣令人震撼,但體積只有前者四分之一大小。半透明的手掌,五指長度相同,分不清左右,掌心有一顆不斷轉動的眼球,好似毛細血管一般,上面布滿了銀色紋路。

樹之手帶著毀滅yiqie的力量向下拍去,藍手則毫不示弱的迎上去,張開成爪,握住樹之手的腕部,試圖阻攔它的動作。

僅僅堅持了一個片刻,嬰兒般的藍手被折斷。巨手突然五指大張,無數粗壯的樹藤如鎖鏈般射出,緊緊纏住藍色的虛王手。藤蔓突然開花,花苞化為利齒大嘴,發出刺耳尖叫的同時,大口撕咬著由能量構成的虛王手。

虛王手劇烈抖動,掌心的眼球瘋狂轉動,最終破碎成淡藍色的粉末,飄散一空。

再無阻礙,巨手握緊又張開,重重向阿肯市砸來。

站在街道上的西撒,只看到一張遮蔽天空的巨手,狠狠拍下,彷彿末日降臨,天塌下來一般。整座阿肯市被陰影籠罩,只有他所在的位置,可以透過指縫窺見陽光。(未完待續……) 遮天的巨掌向城市拍去,帶著毀滅yiqie的qishi,將阿肯市籠罩在陰影當中。

城市中大部分路人,都和西撒一般,目瞪口呆的望著這一幕,傻獃獃正在那裡,雙腿顫顫連逃跑都做不到。不過預料中的災難並未發生,阿肯市身為帝國出名的一線城市,自然有zi的防禦措施。

當巨掌落下的時候,觸動了城市的防禦警報,一個半圓形透明能量罩chuxian在城市上方,將整座阿肯市牢牢扣在其中。從外向內看,這個半圓由兩層構成,內部的半球形,以及外部的橢圓形。

當初規劃建立阿肯市的時候,帝國便設計了這套防禦設施,長年吸收空氣中遊離的能量,儲存在城市地下,當受到襲擊時,在第一時間彈射能量罩進行防禦。

隨著時間的推移,城市飛速發展,擴建也越來越大,已經超出防禦範圍。之後,阿肯市又追加了第二套防禦,將防禦範圍從三環延伸到五環以外。兩層能量罩相互支援,將防禦能力提升到一個恐怖的地步。

抽取世界之力形成的巨掌固然強大,但阿肯市多年累積的能量也堪稱無限,初次交鋒勝負不分。巨掌重重拍在防護罩上,並未將其擊碎,甚至連裂紋都未產生。隨著巨掌落下,阿肯市的大地也跟著震動起來,堪比八級地震,無數建築碎裂,西撒腳邊的屍體與汽車,全部高高跳起,接著無力跌落。

這一震將他驚醒。再回頭看那個漂浮著空中的年輕人,早已不知道去向。此刻,西撒多少也明白一些,那個東方青年是沖zi來的,而頭頂這個瘋狂擊打防護罩,造成巨大破壞的手掌,應該和父親有關。

具體發生了什麼,他不清楚,dagai和暗之環的襲擊有關。不過事情鬧得這麼大,最讓他擔心的。還是農場附近的艾爾莎以及桃樂絲的安危。此外,則是帝國的態度。攻擊阿肯市,就等於向國家宣戰。雖然瑪倫薩內部矛盾重重,但也不是一個暗之環能比的。老爹這麼瘋狂。難道得到了白銀密會的支持?打算全家移民國外。投奔外公么?

就在西撒憂慮思考的時候。巨掌放棄攻擊能量罩,接著突然張開五指,死死捏住橢球形的防護罩。五指用力,深陷其中,下壓的掌心甚至觸碰到市中心最高的大樓。那座地精耗費巨資打造的花旗大廈,『咔嚓』一聲,折斷了三十多層。沒辦法,那棟樓太高了。

看到不斷入侵的巨掌,周圍幾條大街傳出了刺耳的尖叫,人群騷動的更加厲害,四處逃竄。不過沒人敢來西撒所在的街道,那一地的碎屍與汽車殘骸shizai太恐怖,太有視覺衝擊力了。

阿肯市的防禦力shizai強大,巨掌幾次無功而返,最終放棄了進攻,頭頂的天幕不斷抖動,突然間,那個巨型手徒然崩潰,散裂成無數枝條綠葉,瘋狂的在防護罩上蔓延。前後不過幾分鐘,那些瘋狂生長的植物緊緊貼附其上,將防護罩團團圍住,密密麻麻的枝葉相互交結,構成一個巨大的半橢圓球外殼。

西撒抬頭張望,偌大的阿肯市徹底陷入黑暗當中,漆黑的天空的透不出一絲光。視覺喪失,聽覺變得更加靈敏,耳邊全是各種尖叫與無助的哭泣聲。

在西撒看不見的外界,龐大的植物海洋以他家的農場為中心,海嘯一般向四處瘋狂蔓延。除了艾爾莎的莊園被一個小型樹木半球遮蓋住,其他的村莊、小鎮,全部被植物浪潮沖毀。

世界樹瘋狂擴張,所過之處,無論人類,還是牲畜昆蟲,皆被纏繞包裹,然後吸干yiqie血肉,連骨骼皮囊也放過,統統吞噬。至於郊外的麥田、樹林、果園,也被樹木吞噬掉覆蓋。阿肯市的郊外,全部被世界樹佔領,頃刻間成長為一片茂盛的森林。更恐怖的,這是一座由一棵樹木獨自構成的森林。

……

世界樹擴張的同時,虛單手提起四肢癱瘓口吐白沫的硬糖,拚命加速,與身後的植物浪潮爭搶一線生機。此刻,他臉上的面罩已經消失不見,露出了真正的面容。鼻樑以下的地方,所有皮膚都變成半透明的藍色,露出內部的肌肉、血管、牙齒牙齦,看起來清晰異常,令人毛骨悚然。

之前的戰鬥,他完敗於馬卡斯之手。與能量無限,永遠處於最佳狀態的神靈相比,他差的太遠。即便強行入侵世界之脈,從馬卡斯手中搶奪世界之力,啟動『虛王手』,依舊敗得一塌糊塗,甚至連虛王瞳都被打爆,從害最上跌落中位。

不僅如此,沾染了世界之力,他的身體被轉化,想再進一步需要十倍甚至百倍代價。這次任務算是栽了,不過馬卡斯也好不到哪兒去。選擇與世界樹融為一體成為神靈,他這輩子都沒進階的指望。而那世界樹也非真的世界樹,連一份自我意識都無法保存,根本算不上分身。即便馬卡斯霸佔這片世界之脈,也只能算做世界樹的某個分支,或者後代。

森林擴張了三十里便停止,虛也停了下來,開始休息。

「喂,你還好吧?」拍了拍硬糖的臉,虛出聲道。

「唔,我還活著?」蘿莉睜開眼睛,問道。

「你胸口的傷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止不住血?」虛不斷用藥水清洗傷口,但硬糖的胸口不斷冒出血肉混合物,根本止不住。

「老女人太卑鄙,我的體內有一根『活藤蔓』,不斷溶解我的血肉,肺都爛完了,正往心臟那邊爬。嗚嗚嗚,老大,我不想死啊!」硬糖邊說邊哭。

「我感應到了!」虛的手指戳進傷口中摳了起來,接著凝重的問道,「你真的不想死?」

「嗯嗯嗯,我還未成年,還沒活夠呢!」妹子急忙點頭。

「那就陪武士一起做改造人吧,你先睡一覺!」

藍色能量覆蓋硬糖的頭顱,虛右手用力,挖出了攀附在心臟上的藤蔓,接著一捏,硬糖的心臟與藤蔓一同炸碎。搖了搖腰間的聯絡器,並沒迴音。遠眺阿肯市,也不知是防護罩,還是那層植物硬殼的緣故?

虛抱起硬糖的身體像遠處走去,至於鐮鼬這個新人的安危,自求多福吧。

當無數枝葉組成硬殼包裹防護罩,世界樹瘋狂吞噬郊區生命之後,那些樹木又一次騷動起來。開花結果,一顆顆圓形果實chuxian在防護罩的上方,接著裂開,流出銀色液體,迅速侵蝕那層能量。

此刻,城市中的強者,那些血族以及法師塔的成員,並沒出手阻攔,而是選擇沉默,任其發展。或許是不願與新生的神靈發出碰撞,又或者有其他想法。

最終,世界樹腐蝕穿了外圍的橢圓形防護罩,將無數枝條伸進阿肯市,開始了瘋狂的殺戮與吞噬。人口密集的城市,才是最理想的餐廳。其中一隊枝條向著西撒所在的位置湧來,將他纏住包裹在花苞中,然後迅速撤離,向農場方向趕去。

……

艾爾莎的莊園,被鳥巢般的枝條保護起來,並沒受到外界世界樹的瘋狂攻擊。

此刻,一身新衣的馬卡斯來到艾爾莎身邊,低頭盯著半死不活的蛇妖,戲虐道:「女人,又見面了。上次被削成人棍,這次又要變石頭,你還真是倒霉啊。」

「哼!」抬頭看到那雙翠綠色的眼睛,艾爾莎嘲諷道:「精神病又發作了?」

「我的狀態你根本不懂,我就是馬卡斯,但馬卡斯不是我。算了,說這些沒意義,你馬上就要死了。」

「馬卡斯可是發誓要保護我的,你要殺我?」艾爾莎問道。

「我不會殺你,但別忘了,你也曾發過誓。我來這兒kankan你,一是代表馬卡斯來見你最後一面,糾纏這麼多年,也該了結了。二嘛,是怕你撐不到見西撒最後一面,所以專門給你補充一點營養。」說著,一根植物從地面鑽出來,分出一根枝條,狠狠刺進艾爾莎的脊椎,不斷注入生命力,維持她的生命的同時,也控制住她的性命。

「你真噁心,老娘真後悔,當年沒打爆你的naodai。」艾爾莎翻著白眼,無力答道。

「你沒機會的。對了,聽馬卡斯說,你好像是個富婆?把遺產都留給西撒吧。」搖了搖手,馬卡斯離開了艾爾莎的莊園。(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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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為了給國慶攢假,上班時間紊亂,加班頻繁,更新時間錯亂大家見諒。不過國慶可以加更哦…… 當西撒再次清醒時,已經回到了自家的農場。空氣中一片清醒,窗外鳥語花香,抬頭看去,本應該空蕩蕩的窗外,被參天巨樹擋的嚴嚴實實,和拉了窗帘差不般,不透一絲光線。

「你醒了?」伯爵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原來馬卡斯一直坐在在卧室中的椅子上,只是沒有注意到。現在看去,老爹明顯變得不同了,好像年輕了不少,充滿活力,給人一種輕浮的感覺。銀瞳變成翠綠色,少了幾許陰沉與冷淡,卻多了幾分陌生。

自己的親爹西撒當然不會認錯,但眼前的伯爵與以往那個每月只發幾百元零花錢,偶爾叮囑他幾句的馬卡斯完全不同,該不會被什麼人奪舍了吧?

看見西撒古怪的眼神,馬卡斯很沒自覺的搓了搓鬍子,然後笑道:「別擔心,我確實是你老爸,否則也不會打破阿肯市的能量罩,將你撈出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那些植物和你有關?妹妹和艾爾莎沒事吧?」想到阿肯市發生的一切,西撒急道。

「別急,慢慢講。哎,算了,你還是叫我『白銀樹』吧。我和馬卡斯是親密的合伙人,關係好到用同一個身體、同一份靈魂,當然,我們也有同樣的兒子和女兒。」到底把握不住馬卡斯的角色身份,自稱『白銀樹』的神靈索性徹底放下架子,懶懶的靠在椅子上說道。

聽到這位的話語,西撒倍感不適。對方確實在使用父親的身體,而且靈魂氣息也沒有變化,聲音完全相同,但那詭異的語氣,卻給他一種非常彆扭違和的感覺。明知道眼前人不是親爹,卻沒辦法反駁。你們擁有同樣的子女,那妮可怎麼辦?西撒惡意揣測著。

「啊!我果然不適合當爹啊,這樣吧。我從第三角度敘述好了。暗之環雇傭殺手來對付你老爹,他身上負擔太多被壓著打了半天,之後又為了救你,放棄了晉陞的機會,選擇成為神靈。在成神的過程中,不可避免的融合了世界樹的殘留意識,接著誕生了我。你別那麼看我。我沒奪舍,也不是分裂人格,而是融合成一個新生的個體,現在正處於調和期。你老爹那一半正在沉睡在世界之脈中,進行神靈的蛻變。我突然間復生,比較激動。情緒波動嚴重,這具身體又沒人接管,所以才顯現出來,正是你們人類說的潛意識。等融合結束,馬卡斯的意志會佔主導地位,我則成為他的一段記憶。」白銀樹笑眯眯的說道。

聽到這裡,西撒倒是有了幾分理解。自己也有很多記憶碎片。要是那個天朝人的光環再強一些,自己的腦袋中或許也會多出一個『白銀樹』來。不過從對話可以看出,這是一位良性『碎片』,對老爹沒有太大壞處。

「你剛剛說,你成神了?」西撒咧了咧嘴,艱難地問道。

他活這麼大,除了那隻企鵝,還沒見過其他神靈。每月的報紙上。倒是有一批批弱雞次神不斷被人屠掉。在他的認知中,神靈是一種非常不靠譜的東西,說起來強大無比,但似乎和巨龍無異,已經淪為稀有的保護動物,慘遭狩獵者偷獵。

不過,他也看到了老爹發威的場景。能夠毀滅阿肯市的巨手,完全超出他的理解。那根本不是能力者可以擁有的力量,這就是所謂的神靈?比導彈厲害多了。自己那個挂名副市長,一直以權謀私大肆兼并土地。開設工廠的老爹,突然變成神靈,西撒感覺難以接受。雖然知道他是白銀脈的一員,但還是太突兀了。

「沒錯,最高級的次神。原本是想入禍的,結果貌似走上了歧途,為了搭救你這個小子,只能放棄一切,轉化為神靈。」白銀樹無所謂的說道,眼中看不到絲毫後悔,反而無比開心。他本身就是神靈,或者說更加高級的世界樹,遭受毀滅后再一次重生,本就是值得開心的事情。要是馬卡斯真的入禍,他就再無出頭之日。

張了張嘴,西撒也不知該說些什麼。神靈方面的知識他也是一知半解,本以為自己離開學校變成高材生了,結果發現依舊是個大文盲,只配解剖屍體做科學怪人。

「那個,妹妹還安全吧?暗之環還有危險嗎?帝國會有反應嗎?」想到這次搞出的大場面,西撒焦急道。

「非常不好!暗之環的襲擊,可能是桃樂絲那個外公,梵卓家的大公爵,博格一手搞出來的,現在妮可和桃樂絲都在他的城堡中。我自認沒什麼值得他覬覦的東西,也不知道那傢伙到底有什麼陰謀,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至於暗之環,這次我故意把事情搞大,他們反而不敢有動作。帝國嘛,呵呵,肯定要針對我,不過沒關係,我孤家寡人,他們拿我沒辦法。」白銀樹面色陰沉的哼哼道。

「妹妹怎麼了?!暗之環為什麼要針對咱們?帝國又是怎麼回事?我聽不懂!」越聽越糊塗,西撒惱怒道。

他只覺得自己從上一代身上,繼承了一堆爛帳。先有罪族的破事,接著是暗之環的窺視,現在又鬧出一幫血族親戚,還有帝國的追查,莫名其妙的麻煩越來越多,我到底得罪誰了?繼承艾爾莎產業,去中域開一家亡靈器官專賣店,帶著妹妹一起養貓,順便調戲漂亮妹紙的夢想,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聽到西撒的抱怨,白銀樹倒是不惱,耐心的解釋道:「暗之環對魔物製造技術很感興趣,我們身上都有地獄血統。如果是普通的地獄生物血脈,也就罷了,但罪族不同,是地獄最頂級的血脈,等同於錫蘭那些頂級妖怪的後代。他們認為,可以從我們身上找到控制魔物的方法,所以一直糾纏咱們家人不放。」

聽到這裡,西撒又想到一個天大的麻煩,魔化b病毒。作為病毒的開發者,他很清楚著玩意能夠製造變異版的魔物,大幅度提高智商與恢復能力,甚至可以減少暴虐性格,壓制混亂的情緒。成本低廉性價比高,堪稱生化武器中的極品。而且,這東西已經泄露了,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人找上門,真是命途多舛啊。

沒有理會面色變幻的西撒,白銀樹繼續說道:「暗之環前幾年。在南洲的遺迹中挖出幾具舊日罪族的遺體,之後得到了情報,將目標鎖定在咱們身上。我覺得,消息泄露可能與博格有關,雖然罪族血統不是秘密,但知道的人也不多。除了你外公、艾爾莎外。也就剩妮可和博格了。至於博格到底要幹什麼,我不清楚,短期內,他應該不會對桃樂絲不利。」

「最後是帝國,皇室成員與咱們家關係一直不好。瑪倫薩帝國由四個勢力組成,皇室、血族、法師塔,以及西面森林中的少數種族聯盟。除此之外。還有其他能力者、妖怪,不過雙方並無衝突,名義上歸屬帝國。其中瑪倫薩的皇室,正是密會的死對頭,黃金脈。」

「黃金脈是什麼?和白銀脈有什麼關係?」西撒感覺前途一片黑暗,又是黃金又是皇室,怎麼看,都比內部分裂的白銀密會強大。這是在逼我出國嗎?

「簡單解釋一下。黃金脈與白銀脈截然不同,大陸上只有幾支殘存,他們全都是古代白銀脈的試驗品。白銀脈的源頭是上古的半妖,為了保持人類靈魂的發展潛力與妖怪血脈的強大優勢,特地開發出的改造技術。半妖的種類太多,白銀改造方法各不相同,最後分裂出無數分支。至於黃金脈。是那些白銀脈為了追求更強的血統與力量,搞出來的人|體實驗,超越白銀的限制,將血液轉化為真神一般的金色。結果嘛。死了無數試驗品,終於成功了幾個,最後失控逃離,繁衍生息。古代的實驗非常成功,黃金脈的潛力超出密會的想象,結果你明白的,那幫黃金脈捲土重來和密會殺的昏天暗地。這些都是上古的舊事情,不過雙方關係一直不好,白銀在東,黃金在西,關係僵硬。現在,我砸了黃金脈的場子,又有血族攪風攪雨,你覺得帝國回放過我嗎?」白銀樹一臉無所謂的說道。講到白銀脈與黃金脈的關係時,還很開心的挑了挑眉毛。毆打阿肯市防護罩的經歷,讓他感到身心愉悅。挑撥馬卡斯與帝國皇室的關係,更是快樂無邊。

「那我怎麼辦?」無力躺下,西撒"shenyin"道。

回一趟家,結果變成這樣,還不如直接去東域投奔密會吶!現在得罪了皇室,怕是連火車都坐不上了,難道要躲進西邊的森林裡,和野人、哥布林一起討生活?我還沒見妹妹一面吶!

「多餘的就不說了,我現在吸引了各方注意,沒人會關注你,到時我掩護你離開這裡。去找奧古斯丁,有他庇護,不用擔心安全問題。我現在與世界之脈連接,無法離開這片土地,桃樂絲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千萬想辦法將她帶出來!你離開后,我會開闢神域進入異空間,那些人拿我沒辦法,但我也不能出來。你們兄妹不到害最上,不要回來找我。家裡的產業基本上都在國內,你就別想了,肯定會被帝國查收的。不過我在海外還有一點小生意,你可以繼承。至於桃樂絲,我給她留了一筆錢,你不要打她的注意。最後,小心蒙特,地獄將變成各方焦點,別和他們扯上關係。」白銀樹挪了挪的身子,散漫的說道,語氣中卻透出一股鄭重的意味。

西撒也明白這是最後的叮囑,他只是不想讓氣氛太凝重才這麼說,或許以後再沒機會見面了。白銀樹的力量西撒見過一小部分,堪稱恐怖,但這個世界卻是有真神存在的,而且每年都有真神隕落,老爹的情況實在令人擔憂。為了救自己,為了震懾其他勢力,老爹攻擊力阿肯市,吸引了火力,展現出兇殘的一面。雖然一時無人敢妄動,但未來卻不好說。躲在神域是否安全他不清楚,但被人聯手剿殺的可能性更大。

成為神靈,固然獲得強大的力量,卻失去了自由,只能紮根這裡,被仇人包圍,連逃的機會都沒有。要是放棄成神,估計死的更慘,家破人亡,連自己都保不住。

若是西撒知道自己老爹吞噬了數十萬生靈,估計會將存活率降到零。殺了那麼多人,肯定要惹出天譴教會,然後判個罪名,進行天誅,最後回收世界之脈,連屍體都要帶走。

「你,要保重啊,千萬不要隕落。」西撒猶豫片刻,終於對父親說出了一句帶『詛咒』的祝福。

「快滾吧!我還是有自保的把握。等桃樂絲成為害最上后,記得帶妹妹回來,我要把世界樹榦交給她。」白銀樹直說道,聽的西撒眼角狂抽。

他是艾爾莎養大的,遠不如桃樂絲與家人親密。雖然妮可很照顧他,但兩人的待遇還是有所不同,所謂長子都要飽經風霜,老幺自然拿糖喂大。白鱗劍傳給桃樂絲,自己什麼都沒有;大額遺產都是桃樂絲的,只有不靠譜的海外小生意歸自己繼承;現在又光明正大的將世界樹榦分給桃樂絲,自己屁都沒有。雖然不知道世界樹榦是什麼,但絕對是好東西,與那顆參天巨掌有關係。哎,還好妹妹可愛,再怎麼疼她心裡也不會難受。

算了,這樣離開也不難過,你丫就留在這裡,自生自滅吧!

深深忘了一眼那張還算熟悉的臉,西撒緩緩起身。

「行李我已經收拾好了,走之前去見艾爾莎一面吧。好累啊,我去休息了。」白銀樹揉著頭髮站了起來,向門外走去,「記住,要好好保護妹妹,家人一定要團結。不許欺負她啊!」

「我知道,再見。」

西撒對著父親的背影擺了擺手,接著撐了一個懶腰,撿起地板上的背包,向樓下走去。 離開農場,距離艾爾莎莊園不過百米的小路,已經被茂密的樹林取代。

空氣中一片潮濕,滿眼都是綠色,地面的空隙上全是墨色苔蘚,樹木的根部則長滿蘑菇,彷彿生長多年的密林。任誰也無法想象,數小時前,這裡還是一片廣闊的平原,現在卻成瞭望不到頂的森林。

當西撒出門的瞬間,留在二樓的』白銀樹』開始操控這片樹林,不斷抽取樹木中的能量,向手中匯焗。

數十公裡外的阿肯市,那座籠罩整個城市的巨型樹木硬殼,漸漸枯萎衰老,由綠轉黃,最終失去活力,變為鳥巢狀的大殼子。其他方向的樹木,也跟著乾枯死亡。輻射數幾十公里的森林,不斷向內收縮……只留下一片片高高矗立的枯木,證明那場災難不是虛幻。

穿過沒有任何生物存在的寂靜樹林,西撒終於來到艾爾莎的家門口。從狹小的縫隙鑽進去,殘存的莊園一片狼藉。地面上是各種各樣的凹坑,深深的犁痕;外圍的石垣壞的不成樣子;別墅塌了一大半,只剩下東邊的客廳與二層的房間,三層與閣樓全部倒塌。

繞過門口那個斜插在地的大鐮刀,西撒快步向房內跑去。莊園毀成這樣,艾爾莎肯定經歷一場激戰,不知道受傷沒有。

跑進客廳,西撒看到了一身新衣的蛇妖,正盤著尾巴窩在大廳中央,眼巴巴的盼著他。雖然艾爾莎掩飾的不錯,但空氣中的血腥味。卻出賣了她。

「你受傷了?不要緊吧?」急忙丟下背包,西撒撲了行去,在蛇妖身上摸來摸去,檢查身體。

「小流︶氓,不要動手動腳!」拍開西撒的狼爪,艾爾莎雙手扳住他的naodai,認真打量起來。

「幹嘛這樣看我?」西撒不好意思的扭了扭身體,接著驚訝道:「咦?你看起來年輕了好多,二十多歲的樣子!」

「喜歡嗎?」艾爾莎揚起頭,笑道。

「別打岔。你受傷了。嚴重嗎?」西撒再次伸手雙手,向著蛇妖摸去。

「不輕不重,小麻煩而已。你手往哪兒摸?!現在時間緊迫,我問你答。不要亂插嘴。」賞了西撒一記頭槌。艾爾莎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打消了西撒的疑惑。

看到蛇妖的邪-惡表情,西撒終於安靜下來。看起來挺有活力的,應該沒有大礙。

「這次事情有點麻煩。看來你要出去避避風頭了。有什麼打算?」艾爾莎問道。

「先想辦法救出妹妹,然後一起投奔奧古斯丁。」西撒毫不猶豫的答道。

聽到這個答案,艾爾莎的臉色陰冷下來:「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這些?!桃樂絲在血族那裡吧?你沒能力帶出她。有母親照顧,她在那裡很安全。對你來說,保住小命最重要。還有,不要去找那個老頭。」

「聽老爹說,這次襲擊有血族參與,桃樂絲處境一定很危險。還有,為什麼不能找奧古都斯,他可是我外公啊。」西撒反問道。

「你信我,還是信馬卡斯?」艾爾莎瞪了西撒一眼,「桃樂絲那邊,是她家族的私事,你是誰?輪得到你管?妮可是她的生母,博格是她的外公,你又是什麼?至於奧古斯丁,哼,你們只見過一面吧!」

「老爹得罪了這麼多人,只有藉助白銀密會的力量,才能有轉機。」西撒不服氣的說道。

「咳咳,白銀你妹!」艾爾莎被氣得不行,捂住胸口,咳出一堆銀色晶屑。

「這是什麼?不對!你的身體怎麼不能動了?!」看到艾爾莎咳出的水晶碎屑,西撒終於察覺出不對。往常來莊園見她,即便只分開一周,也會被蛇妖死死抱住,纏的喘過不氣。今天見到艾爾莎,她竟然一直盤在那裡,一動不動,簡直不可思議。

仔細看她,盤坐的姿勢果然不正常,蛇尾一點力量都用不上,身體僵在那裡,彷彿只是個擺設。而艾爾莎能夠活動的部位,似乎只有上半身,看起來好像癱瘓了一般。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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